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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的巴黎(四) ——体会宗教文化2007年6月15日星期五
我对巴黎的喜爱今天又增加了一分,因为不经意间她又让我有所发现——是宗教文化上的。
今天在位于7区的瑞士驻OECD大使官邸参加我们“经典文学”组的活动,下午4点多活动结束后与德国商务参赞夫人一同出来。她是德国人,然而她的家庭来自法国,因此她讲一口流利的法语。
这是左岸一个离奥赛博物馆很近的区,尽管对奥赛博物馆很熟悉,然而我们两人对这一带却都没有什么别的了解。因此我们决定一起参观一下。
出门就看到一个漂亮的教堂。旅游者只知道巴黎有个圣母院,我初来时的知识也是限于此,然而通过这些年对巴黎的深入认识才知道,其实值得参观的教堂遍布巴黎,只是需要用“脚”和用“心”去发现。
教堂的名字是Basilique Saint Clotilde。Basilique是长方形廊柱大会堂式的基督教堂,罗马时期最早的基督教堂被称为Basilique,因此这个教堂是按照早期罗马教堂的样式建造的。
法国6月的天气变幻多端,此时天空乌云密布。踏进教堂时,刚好雨下下来,险些淋着。
步入教堂后,我们看到祭坛前聚集了很多人。——这很不一般,因为通常在不做礼拜的平常日子教堂的人是不多的。他们在进行一幕特别的仪式,我开始感到很奇怪,以为是弥撒,但是今天并不是礼拜的日子。
然而她看了一眼入口处的标牌就明白了。于是她向我解释标牌上那个很难的单词Condoléance,我才明白这是一场吊唁死者的宗教仪式,难怪在下午进行。
仪式正接近结束,死者的亲属好友被引导上前吊唁,个个神情默然。我说今天的天气似乎是为这个仪式安排的,“天在为人掉泪”,她表示同意。尽管我们都不认识死者。
她告诉我,这样的仪式在欧洲各国大体是相似的,通常进行45分钟左右。
全部仪式结束后,死者被抬出来,我看着棺材从我面前走过。说实在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真实的棺材。后面跟的是他的遗孀和子女,眼睛都红红的,抹着眼泪。她辨认出这位遗孀,说死的人好像是法国的一个部长。跟在后面的是那些亲戚朋友,她又认出很多人是政界的。看来她的判断无疑了。
雨差不多停了。只有死者家属去了墓地,其他人站在教堂廊下交谈。
尽管葬礼令人感伤,然而参观了这场仪式我很高兴。因为无意碰到的这个仪式让我又了解了法国人生活的一个侧面——死亡。从出生——结婚——死亡,法国是具有宗教传统的国家,一个人人生每个重要的过程都离不开教堂,——这个“精神家园”。 中国每3年“增长”出一个法国2007年6月26日星期二
晚上使馆举办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活动,法国前总理拉法兰来了。他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我印象最深的是,当讲到中国的影响力时,他开玩笑说,中国是令人吃惊的,因为每3年就会“增长”出一个法国来。
我不禁大吃一惊!法国人口是6千万,如果每3年“增长”出一个法国,那么中国每年的出生人口要在2千万左右。“怎么会呢”?因为我在印象上感觉中国人口在好长时间都在12亿到13亿之间,如果是年增长2千万人口,那么5年就会增长1亿了!可能吗?
于是很快查了一下互联网,也许自己的感觉不对。没想到果然有误。中国网资料说,中国自1995年达到12亿以来,每年的出生人数都在2100万左右,每年净增人口1400万左右。
那么,如果不算死亡人口,中国确实每不到三年就会“生”出一个法国来!——拉法兰总理计算得很精确。
不“算”不知道,一“算”确实吓一跳。
中国人解决了温饱问题,解决了整体上的经济增长问题,但是人口的增长是中国的最大问题。在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中国的人口增长依然“惊人”,倘若如印度一样不加控制,社会、经济将会如何?
三年“生”出一个法国,这些新出生的人口将产生多少社会问题,经济问题,和环境问题?
2005年,13亿人的中国的GDP刚刚超过6千万人口的法国。也就是说,如果中国人的生活水平要跟法国人相当,那么每年的GDP只能被三年内所出生的人口所消费。——实在可怕,三年中所出生的人就能“消费”掉所有中国人辛辛苦苦一年的工作。
我想,中国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人口。中国人很聪明,能够创造很多奇迹,但不要让人口成为不能解决的问题。
国内有些“富人”开始“超生”。有钱自然可以办到很多事情,然而,如果再过几年,中国不到一年就“生”出一个法国,我们该怎么办?
奉劝只顾自己利益的人,多一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良知! 我喜爱的巴黎(二):巴黎的美巴黎的美我越来越多地对别人说,也对自己常说,巴黎的美确是不一般的,是无与伦比的,是“美仑美奂”的。
巴黎的美体现于她的品味,体现于她的精致,体现于她细致中透露出的文化素养,体现于我想一一列举的方方面面。
巴黎美在仿佛如女人般柔美的气质,美在塞纳河,美在塞纳河弯曲的柔美的线条,美在河中央矗立着巴黎圣母院的斯德岛和与其一桥相连的圣路易岛,美在河岸边装满了文学的艺术的书籍和画片的书摊箱,还美在横跨在河上的特色各异的桥梁。
巴黎的美体现在那代表城市“面子”的建筑上。那些老的巴黎品味的建筑一眼就可以辩认得出,因为它们通体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巴黎气质——那是典雅与大气的统一。每个区都有可圈可点的建筑,偶然经过的时候会感到原来这里还有一座这么漂亮的建筑。8区和16区的奥斯曼时代风格的建筑里有世界上最早的百货商店,有法国最有钱的人的府邸,有使馆,有公司的总部,也有豪华的或普通的公寓;4区亨利四世大街的高墙大院威严而厚重,里面驻扎着共和国的卫队。
巴黎的美体现在那无处不在的让人叹为观止的绘画、雕塑等艺术品。 走几步路你就可能遇到一座博物馆,那密度是让你难以置信的。单在杜伊勒里一座公园里,你就会不费劲地数出上百座古代的和现代的雕塑,何况巴黎的公园和小广场不计其数。走在巴黎街头,如果你有心体会,你会感到仿佛时时刻刻徜徉在艺术的长廊里。
如果你有心,会感到巴黎处处会冒出新的发现。在巴黎漫步,不经意会感到那边怎么又邂逅一个广场,又遇到一个街心公园,原来那边还有一个美不胜收的运河公园,那幢建筑的后面居然藏着一个有着精美雕塑的喷泉,看巴黎的街牌居然可以学历史···
这些经常的不经意的新发现让我对巴黎依然充满了好奇,并常常从这些新发现中意会出巴黎城市规划者的别具匠心。
当体会到这些,我越来越感到巴黎的美··· 我喜爱的巴黎(三):巴士底的新发现上周末跟Béatrice到巴士底大剧院去看一场艺术学校的演出。出来后没有直接去找我的车,而是沿着运河边散了一会儿步,陡然发现原来整个巴士底广场居然是建在运河上的,一号地铁线的巴士底站也是横亘在运河上,——真是不可思议!
沿着运河往塞纳河方向走,这条运河的河岸原来是这样地美丽!两岸修葺整齐,有一些立体的绿化,这让我想起了塞纳河边的“雕塑公园”,这两个地方颇有相似之处。人们躺在草坪上聊天、晒太阳,很是惬意;还有巴黎哪儿也少不了的咖啡馆,使岸边显得更加和谐。
往水里看去,这水里也原来如此与众不同。运河两侧整齐地停靠着船,塞纳河边也有船,然而这里格外整齐。仔细看去,靠着河岸的水边铺着一条长长的木板河岸,是船家行走的河岸;沿着这条木板河岸的垂直方向看去,每条船边都修着一条专门供船家从侧面上下船的木板道,难怪这些船这么整齐,原来每条船都停靠在两条木板道中间。
再往下走,运河上有一座人行桥。我一直喜欢人行桥,因为人行桥上没有车辆,跨在河面上给人宁静的感觉。
在桥上俯瞰下去,齐整的木板道形成梳子一样齿状的几何图形,使这水里看上去很是独特。那些处在齿槽里的船也很整齐,各有特色,有的把船甲板布置地花团紧簇,有的则很简洁,很清爽。总之这水里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好。
我曾经无数次坐车经过巴士底广场和运河岸边,然而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河下的美丽。因此,我们只有用两只脚才能真正地品味巴黎,品出她的独特的味道,品出巴黎的设计者们的匠心,与设计者产生共鸣。
我喜欢记录这些新的感觉,是因为巴黎总给我新的发现,因而我越来越觉得她美。 防弹车感悟试驾宝马车那天,有一款Security车,也就是“安全防弹车”。演示厅里循环地放映着防弹车的防弹功能,那崭新的“宝马”车被打得千疮百孔,好可怕,也好“可惜”。
在我专心观看的时候,一位经理走过来。他是德国人,因此他用英语问我对这款车感觉如何。我吸了口气,说当然好了,“不过,——”我顿了一下,“我希望我们永远用不上它!”他立刻连连点头,表示他的极大共鸣。他说,防弹功能目前从技术上实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希望,即使宝马公司也是希望,最好不要遇到使用这个功能的机会。
我们的世界发展了一些技术,证明了人类的能力所能达到的高度。然而我们所希望的却是,通过这些技术发展的产品最好不要用到。
防弹车是个例子。原子弹也是。 老城区有感2007年6月7日星期四
参观马赛时,导游说马赛是一个有着2500年历史的城市。我确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因为马赛一直没有给我什么很好的印象,不像其他法国城市整洁,很乱,保护地不好。
当参观老城区Le Panier时,Annette的一个观点引起了我的共鸣。我们是旅游者,因此我们总希望老城区不要改变,不被破坏,而我们自己却偏好新的设施便利的住房。
这确是一对矛盾,所以保持“原生态”有多么难,尤其是改变了经济状况的周庄等地。 三小时穿越法兰西大地2007年6月7日星期四
巴黎接近法国的最北部,而马赛位于法国的最南部,因此从巴黎到马赛,就是穿越整个法兰西大地了。
今天我乘坐TGV(高速铁路)穿越法兰西大地,只花了3个小时。
巴黎到马赛相距750公里,高铁时速达270至300公里,中间只停靠阿维尼翁(Avignon)一站。我一天之内从巴黎到马赛打了个来回,花了6个小时,两次穿越法兰西大地,确实感受到高铁这种交通工具带来的便利。
北京到上海的距离是1453公里,接近巴黎到马赛距离的两倍,也就是我从巴黎到马赛打个来回。目前火车提速后,北京到上海最快的时间是10个小时,而且中间不停靠任何站,比我花的时间多4个小时。
希望我们国家尽快拥有自己的TGV,而且是有自主知识产权的! 夕阳西下,我心飞驰——试驾宝马之体验2007年6月5日星期二.
夕阳西下,我心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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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7日下午3点半,法国总理府(马提翁宫,Matignon)迎来了以50多位中国女性组成的代表团。这个参观团非常特殊,它由中国驻法国大使赵进军及夫人钱卫带队,由法国总理夫人玛丽-洛尔·德维尔潘亲自接待。很幸运,我有幸成为这个特殊参观团的一员,亲历了这个为二零零六年“国际三·八妇女节”专门举办的有着特殊历史纪念意义的活动的全过程。
尽管进入三月初以后巴黎时常还是有太阳露出脸来,但是法国以及欧洲大部分总体还未脱出冬季的阴雨天气。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对于天气居然也是如此,在欧洲晴朗的天空太稀有了,难怪欧洲人喜欢谈论天气——阳光是人们想念的东西,因而禁不住经常去提及。尽管这天下午“老天”的脸依然阴沉,然而马提翁宫大门上悬挂的法国杰出女性的照片让我们感觉至少“半边天”是灿烂的。
从院子的侧门进入,是严格的查验身份和安全检查,每个人的名字都提前报给了总理府。不过所有人都不许带照相和摄像设备,真糟糕!我本来特地装了新带子从家里带来了小型录像机,准备全程记录,只好留在外面,遗憾!进到院里,我们受到了温文尔雅的总理府内务专员——理查德·弗拉奥(Richard Flahaut)先生的热情接待。他其实就是总理府的“大管家”,他说这是马提翁宫首次接待这样的集体参观团。这句话让我们立马感到格外的荣耀,也深切感受到是祖国的强大才使中国女性可能有机会受到格外的礼遇。
实际上总理府我在两年前来过,那是在每年一度的“遗产节”。法国政府及相关公共机构占据的历史建筑在九月的第三个周末要向公众免费开放参观两日,其中就包括总统府爱丽舍宫和总理府马提翁宫。由于是随着人流匆匆而过,也没有解说,似乎那次参观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进门处挂好外衣后,我们被引领到总理召开部长办公会议的“国务厅”(Salle de conseil)落座。等了一会儿,一个女子从我身后的门里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她边走边笑,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正在门口安检处呢。”大使和大使夫人都起身迎接,我们才知道她原来就是今天的主人——总理夫人。她40几岁的样子,皮肤古铜,看上去似乎没有画什么妆;穿着朴素,身着一件格子西服开领事上装,上面绣着一些国际大都市的名字,如柏林、纽约、罗马、阿姆斯特丹等;尽管貌不惊人,但是她很有法国女子的典型特点,苗条瘦消,下巴微尖。刚才我回头看她进门说话的时候,还以为她仅是来招呼我们的一位总理府工作人员呢。
总理夫人在进门这一侧中间的位置入座,这也是总理平时召开会议时的位置。她首先对我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她说,我们每个人所坐的位置都是一位部长,法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有这么多女部长。——这句话引起我们大家的鼓掌和欢笑,也使我们感到作为女性的自豪!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垫板,垫板上放置着装有圆珠笔和空白纸的文件夹,供部长们开会的时候做笔记;每块垫板大小都是一样的,不过总理面前的那一块格外大以外,而这也是总理跟其他人唯一的区别;总理作的椅子跟大家都是一样的。总理夫人说今天活动的重点是要听弗拉奥先生所作的关于马提翁宫的讲座。弗拉奥先生在这里已经工作了25年了,他实际上比任何一位总理都了解马提翁宫,他才是马提翁宫真正的主人,而每位总理都是“过客”。确实如此,夫人的这句话概括了政治的特点。德维尔潘总理是去年五月份入主马提翁宫,到3月份是10个月。从法国目前的局势来看,尤其是愈演愈烈的反对“首次雇佣合同(CPE)”的浪潮,谁知道德维尔潘总理还能在马提翁宫待多久?这就是政治!
温文尔雅的弗拉奥先生坐在长椭圆会议桌靠窗的那一头,他给人的感觉的确像一位“欧洲皇室的管家”。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我们这一次特别的参观,总理府居然为我们准备了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讲座。他首先详尽介绍了马提翁宫从兴建到今天的历史,然后对两个文化问题展开了“学术性”地演讲:一个是法国文化对中国的影响,另一个是中国文化对法国的影响。他从孝庄皇太后为康熙请法国传教士当老师说起,旁征博引,将中国和法国的年代和事件对照,说明法国文化清朝康熙到乾隆年间在中国十分盛行,而中国文化在路易十四到十五时期也非常时尚。
他的“论证”真令人对他的“研究深度”心服口服,并深切感受到两国文化联系的确源远流长。这点确实是我此行之前不太了解的,我想大多数人跟我一样。后来总理夫人说,她还从来没有听弗拉奥先生讲过这么多历史,今天是跟我们“沾光”了。我们都听得很认真,每个人都像“部长”一样认真地做笔记。身为“管家”,如此地博学,尤其对中国文化、中国历史那样的精通,令人称奇!
总理所在的这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块制作及其精美的特大挂毯,弗拉奥先生说这块挂毯原本是凡尔赛宫的东西,法国大革命期间凡尔赛宫被破坏严重,很多东西失落,这块挂毯就到了马提翁宫。
真像上了一堂课过后,弗拉奥先生开始领我们参观“国务厅”紧接着面向花园的几个厅。首先是“橘厅”(Salle orange),即以桔色为主色调的一个厅。法国人非常注重色彩的协调,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居室里,我们都能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对颜色的感觉,同一件东西颜色很少超过三种。对比很强烈的色彩很少放在一起;除了特意,也很少由乱七八糟的颜色堆砌的东西。
接下来是“蓝厅”(Salle bleue),全部以泛灰的宝石蓝为基调。我们在这个厅呆了很长时间,弗拉奥先生甚至把它称为“中国厅”,这个厅与中国的关系最为密切。每个墙面接近天花板的地方都绘有两幅以中国故事为主题的画,基本上都是中国母亲教育儿子的题材。这些画由三位去过中国的传教士回来以后凭印象所画。对于西方人来说这些画完全是中国式的,然而在我们眼里这些画只能基本上可以看出中国的风景和人物特点,很多地方显然地都带有西方人的想象,绘画方式也是西式的。
“红厅”(Salle rouge)比前面两个厅都要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弗拉奥先生说总理就在这个厅的上面办公,如果总理在并在上面走动的话,就会看到水晶灯晃动。这是总理府工作人员判断总理在不在办公室的一个“小信号”。总理夫人笑道,“可以判断总理是在办公,而没有在睡觉”。在这个厅里最珍贵的是大门左面墙上的一幅马赛克画。要不是介绍,我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一幅马赛克画,站在下面看它跟绘出来的画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可见它的镶嵌物是多么地细小和精制。据说这还是欧洲唯一一幅由宝石拼贴而成的,看来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个时候,“红厅”的大门开了,德维尔潘总理跨步走进来。真是意外!也许总理刚才在上面听到我们在谈论他了?也许工作了一下午,刚好他也想工间休息一下?这次参观是总理夫人的邀请,似乎没有听说他要跟我们见面的安排,也许是大使的参加使他感到有必要见一下面。他热情地跟大使和大使夫人握手,向大家致意。德维尔潘总理也像典型的法国人,典型的高卢人的鼻梁,脸面瘦消,身材比普通的中国人高些,骨架不大而瘦长。他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的老朋友赵进军大使和夫人,并与这么多的中国女外交官谋面。中国和法国是两个伟大的国家,他一直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他目前最大的愿望是休一个足够长的假期来学习中文,这样下次跟大家就可以用中文来交谈了。这句话迎来大家一致的欢笑。大使激动地表示他由衷的谢意,并对中法两国近年来的关系作了简短的总结,说这次参观是两国友好关系发展的结果。然后总理招呼大家一起请随行记者照了一张对我们所有人而言此行最有纪念意义的合影。后来这张照片登在了《欧洲时报》上。
然后德威尔班总理离去了。他居然跟我们呆了有10几分钟,总理很忙,尤其正逢CPE抗议浪潮,他的政府遭受组阁以来继去年底巴黎郊区暴乱以来第二次重大考验之时。——可见目前中法关系之分量,以及总理本人对中法关系的重视。
总理府为代表团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酒会,有香槟、红酒和果汁,以及摆设在优雅的立体盘中的各式小点心。大家开始随意交谈,随行的两名记者围着总理夫人、赵大使和夫人,这个是难得的独家采访。我则被弗拉奥先生所吸引,几位法语好的女外交官正在跟他交谈,我在旁边听着。从交谈中得知,他1981年进入总理府工作,这之前是一位大学教师;他这么了解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源于他早期就对中国文化和历史很喜爱,这种喜爱使他早在进入马提翁宫工作的前一年,即1980年就专程到中国旅行了一个月。我们以为这肯定是商务旅行,然而他说是休假期间的自费旅行。真是难以置信!那个时候中国刚刚该开放,百废待兴,外国游客也不多,西方对中国了解还甚少,估计他当时还是一个年轻人,而且当年交通也不发达,到中国需要在中东转机,一个职业教师能够不远万里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化,真可惊可叹。在总理府工作期间,他又去过两次,而且都是度假。在法国,很少有借工作之便的“公款旅游”,即使是总理府的高级工作人员。
他说他最佩服的女性就是刚才提及的“孝庄”,他认为这是一位坚韧而有战略眼光的女性。他还可以数出中国很多城市以及景点的名字。他问我们“永乐”是什么意思,他是用法语方式发“Yong le”的音的,因此我们没有听明白,于是他在我做他的精彩讲座的笔记的反面写下了拼音“Yongle”。我们很惊喜,这个法国总理府的大管家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迷”,因为他看到很多书上提到“Yongle”大钟(当然他看的肯定是西方人写的法语书)。我给他写出“永乐”两个汉字,然后他认真地跟我们学习如何正确发音,我跟他写出按照法语发音方式拼音的写法,他理解了,然后发得就很好了。然后我们又跟他解释“永”是什么意思,“乐”又是什么意思。这种交流真是有意思极了。交谈结束时他给了我一张我所见过的最简捷的名片:上面没有印任何头衔,只有以漂亮的Monotype Corvisa字体勾勒的名字、电话和95省的一个地址。可见法国总理府高级工作人员并不趾高气扬,而是十分低调。
喝得很好,谈得更好,但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告辞了。总理夫人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她说,在这里是欣赏总理府花园的最佳位置,我们可以看到天在下雨,尽管天气不太好,但是请相信我们的心中有太阳。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只要心中有太阳,就会冲破阴霾,身体散发着阳光和温暖。
大使夫人也很激动,禁不住发表了即席演说。她说,原来并没有想到有这次参观之行,今年大年初一她和大使给总理夫妇拜年,结果与总理夫人“一见钟情”,她突发奇想,当面跟总理夫人提出是否可以在三八节组织一次参观总理府的活动,结果总理夫人眼睛都没有眨就爽快答应了,令她十分感动。总理夫人反应很快,她说正是马提翁宫的中国气息使大使夫人“灵光闪现”。
大家依依不舍,总理夫人将大家送至门口。我趁大家穿外衣的空档请随行的记者给我和总理夫人单独照了一张合影,留下此行弥足珍贵的纪念。大使夫人站在门口,我走上前去跟她说,真诚地感谢您为大家创造了这样一次机会,组织了这样一次别开生面的活动。活动结束时有人特地走上前来跟她说这句话,大使夫人很惊异;不过她马上会心地笑了,脸上浮现出胜利般的满足感。———这是她应得的。
已是下午5点多钟,门外天色阴沉,三月的小雨唰啦唰啦。大家走进雨中穿过院落时,我又听到总理夫人面带遗憾地说:“太阳在我们的心里!”
(本文作于2006年3月12日,巴黎)
很有趣的是,其中《从乡愁谈起——阅读陈英德》这篇文章是一位曾在法国留学的台湾女记者写的,她的名字跟我很相近,只是差了一个字,她叫“黄小燕”。陈先生因为觉得非常有趣,似乎她跟我像“姐妹”,将这位记者的文章寄给我。我也感到别有一种情趣。
在此系列文章(一)中,本要上载陈先生名为《裂缝》(Fissure)的画作,然而Windows Live Spaces的功能限制修改以前的文章,因此只得在这篇(二)中补载。这幅《裂缝》很有意思,看上去有大海的感觉,实际上陈先生是将海边的一块岩石放大来画,细细琢磨,画中景象似乎现实中又不能存在,因而《裂缝》给我“超现实主义”画的风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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