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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喜爱的巴黎(四) ——体会宗教文化

2007年6月15日星期五
 
我对巴黎的喜爱今天又增加了一分,因为不经意间她又让我有所发现——是宗教文化上的。
 
今天在位于7区的瑞士驻OECD大使官邸参加我们“经典文学”组的活动,下午4点多活动结束后与德国商务参赞夫人一同出来。她是德国人,然而她的家庭来自法国,因此她讲一口流利的法语。
 
这是左岸一个离奥赛博物馆很近的区,尽管对奥赛博物馆很熟悉,然而我们两人对这一带却都没有什么别的了解。因此我们决定一起参观一下。
 
出门就看到一个漂亮的教堂。旅游者只知道巴黎有个圣母院,我初来时的知识也是限于此,然而通过这些年对巴黎的深入认识才知道,其实值得参观的教堂遍布巴黎,只是需要用“脚”和用“心”去发现。
 
教堂的名字是Basilique Saint Clotilde。Basilique是长方形廊柱大会堂式的基督教堂,罗马时期最早的基督教堂被称为Basilique,因此这个教堂是按照早期罗马教堂的样式建造的。
 
法国6月的天气变幻多端,此时天空乌云密布。踏进教堂时,刚好雨下下来,险些淋着。
 
步入教堂后,我们看到祭坛前聚集了很多人。——这很不一般,因为通常在不做礼拜的平常日子教堂的人是不多的。他们在进行一幕特别的仪式,我开始感到很奇怪,以为是弥撒,但是今天并不是礼拜的日子。
 
然而她看了一眼入口处的标牌就明白了。于是她向我解释标牌上那个很难的单词Condoléance,我才明白这是一场吊唁死者的宗教仪式,难怪在下午进行。
 
仪式正接近结束,死者的亲属好友被引导上前吊唁,个个神情默然。我说今天的天气似乎是为这个仪式安排的,“天在为人掉泪”,她表示同意。尽管我们都不认识死者。
 
她告诉我,这样的仪式在欧洲各国大体是相似的,通常进行45分钟左右。
 
全部仪式结束后,死者被抬出来,我看着棺材从我面前走过。说实在的,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真实的棺材。后面跟的是他的遗孀和子女,眼睛都红红的,抹着眼泪。她辨认出这位遗孀,说死的人好像是法国的一个部长。跟在后面的是那些亲戚朋友,她又认出很多人是政界的。看来她的判断无疑了。
 
雨差不多停了。只有死者家属去了墓地,其他人站在教堂廊下交谈。
 
尽管葬礼令人感伤,然而参观了这场仪式我很高兴。因为无意碰到的这个仪式让我又了解了法国人生活的一个侧面——死亡。从出生——结婚——死亡,法国是具有宗教传统的国家,一个人人生每个重要的过程都离不开教堂,——这个“精神家园”。

中国每3年“增长”出一个法国

2007年6月26日星期二
 
晚上使馆举办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活动,法国前总理拉法兰来了。他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我印象最深的是,当讲到中国的影响力时,他开玩笑说,中国是令人吃惊的,因为每3年就会“增长”出一个法国来。
 
我不禁大吃一惊!法国人口是6千万,如果每3年“增长”出一个法国,那么中国每年的出生人口要在2千万左右。“怎么会呢”?因为我在印象上感觉中国人口在好长时间都在12亿到13亿之间,如果是年增长2千万人口,那么5年就会增长1亿了!可能吗?
 
于是很快查了一下互联网,也许自己的感觉不对。没想到果然有误。中国网资料说,中国自1995年达到12亿以来,每年的出生人数都在2100万左右,每年净增人口1400万左右。
 
那么,如果不算死亡人口,中国确实每不到三年就会“生”出一个法国来!——拉法兰总理计算得很精确。
 
不“算”不知道,一“算”确实吓一跳。
 
中国人解决了温饱问题,解决了整体上的经济增长问题,但是人口的增长是中国的最大问题。在实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中国的人口增长依然“惊人”,倘若如印度一样不加控制,社会、经济将会如何?
 
三年“生”出一个法国,这些新出生的人口将产生多少社会问题,经济问题,和环境问题?
 
2005年,13亿人的中国的GDP刚刚超过6千万人口的法国。也就是说,如果中国人的生活水平要跟法国人相当,那么每年的GDP只能被三年内所出生的人口所消费。——实在可怕,三年中所出生的人就能“消费”掉所有中国人辛辛苦苦一年的工作。
 
我想,中国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人口。中国人很聪明,能够创造很多奇迹,但不要让人口成为不能解决的问题。
 
国内有些“富人”开始“超生”。有钱自然可以办到很多事情,然而,如果再过几年,中国不到一年就“生”出一个法国,我们该怎么办?
 
奉劝只顾自己利益的人,多一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良知!

我喜爱的巴黎(二):巴黎的美

巴黎的美 

我越来越多地对别人说,也对自己常说,巴黎的美确是不一般的,是无与伦比的,是“美仑美奂”的。
 
巴黎的美体现于她的品味,体现于她的精致,体现于她细致中透露出的文化素养,体现于我想一一列举的方方面面。
 
巴黎美在仿佛如女人般柔美的气质,美在塞纳河,美在塞纳河弯曲的柔美的线条,美在河中央矗立着巴黎圣母院的斯德岛和与其一桥相连的圣路易岛,美在河岸边装满了文学的艺术的书籍和画片的书摊箱,还美在横跨在河上的特色各异的桥梁。
 
巴黎的美体现在那代表城市“面子”的建筑上。那些老的巴黎品味的建筑一眼就可以辩认得出,因为它们通体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巴黎气质——那是典雅与大气的统一。每个区都有可圈可点的建筑,偶然经过的时候会感到原来这里还有一座这么漂亮的建筑。8区和16区的奥斯曼时代风格的建筑里有世界上最早的百货商店,有法国最有钱的人的府邸,有使馆,有公司的总部,也有豪华的或普通的公寓;4区亨利四世大街的高墙大院威严而厚重,里面驻扎着共和国的卫队。
 
巴黎的美体现在那无处不在的让人叹为观止的绘画、雕塑等艺术品。 走几步路你就可能遇到一座博物馆,那密度是让你难以置信的。单在杜伊勒里一座公园里,你就会不费劲地数出上百座古代的和现代的雕塑,何况巴黎的公园和小广场不计其数。走在巴黎街头,如果你有心体会,你会感到仿佛时时刻刻徜徉在艺术的长廊里。
 
如果你有心,会感到巴黎处处会冒出新的发现。在巴黎漫步,不经意会感到那边怎么又邂逅一个广场,又遇到一个街心公园,原来那边还有一个美不胜收的运河公园,那幢建筑的后面居然藏着一个有着精美雕塑的喷泉,看巴黎的街牌居然可以学历史···
 
这些经常的不经意的新发现让我对巴黎依然充满了好奇,并常常从这些新发现中意会出巴黎城市规划者的别具匠心。
 
当体会到这些,我越来越感到巴黎的美···

我喜爱的巴黎(三):巴士底的新发现

我喜爱巴黎,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感到随时随地都能碰到一些新的发现,并感受到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上周末跟Béatrice到巴士底大剧院去看一场艺术学校的演出。出来后没有直接去找我的车,而是沿着运河边散了一会儿步,陡然发现原来整个巴士底广场居然是建在运河上的,一号地铁线的巴士底站也是横亘在运河上,——真是不可思议!
 
沿着运河往塞纳河方向走,这条运河的河岸原来是这样地美丽!两岸修葺整齐,有一些立体的绿化,这让我想起了塞纳河边的“雕塑公园”,这两个地方颇有相似之处。人们躺在草坪上聊天、晒太阳,很是惬意;还有巴黎哪儿也少不了的咖啡馆,使岸边显得更加和谐。
 
往水里看去,这水里也原来如此与众不同。运河两侧整齐地停靠着船,塞纳河边也有船,然而这里格外整齐。仔细看去,靠着河岸的水边铺着一条长长的木板河岸,是船家行走的河岸;沿着这条木板河岸的垂直方向看去,每条船边都修着一条专门供船家从侧面上下船的木板道,难怪这些船这么整齐,原来每条船都停靠在两条木板道中间。
 
再往下走,运河上有一座人行桥。我一直喜欢人行桥,因为人行桥上没有车辆,跨在河面上给人宁静的感觉。
 
在桥上俯瞰下去,齐整的木板道形成梳子一样齿状的几何图形,使这水里看上去很是独特。那些处在齿槽里的船也很整齐,各有特色,有的把船甲板布置地花团紧簇,有的则很简洁,很清爽。总之这水里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好。
 
我曾经无数次坐车经过巴士底广场和运河岸边,然而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河下的美丽。因此,我们只有用两只脚才能真正地品味巴黎,品出她的独特的味道,品出巴黎的设计者们的匠心,与设计者产生共鸣。
 
我喜欢记录这些新的感觉,是因为巴黎总给我新的发现,因而我越来越觉得她美。

防弹车感悟

 
试驾宝马车那天,有一款Security车,也就是“安全防弹车”。演示厅里循环地放映着防弹车的防弹功能,那崭新的“宝马”车被打得千疮百孔,好可怕,也好“可惜”。
 
在我专心观看的时候,一位经理走过来。他是德国人,因此他用英语问我对这款车感觉如何。我吸了口气,说当然好了,“不过,——”我顿了一下,“我希望我们永远用不上它!”他立刻连连点头,表示他的极大共鸣。他说,防弹功能目前从技术上实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希望,即使宝马公司也是希望,最好不要遇到使用这个功能的机会。
 
我们的世界发展了一些技术,证明了人类的能力所能达到的高度。然而我们所希望的却是,通过这些技术发展的产品最好不要用到。
 
防弹车是个例子。原子弹也是。

老城区有感

2007年6月7日星期四
 
参观马赛时,导游说马赛是一个有着2500年历史的城市。我确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因为马赛一直没有给我什么很好的印象,不像其他法国城市整洁,很乱,保护地不好。
 
当参观老城区Le Panier时,Annette的一个观点引起了我的共鸣。我们是旅游者,因此我们总希望老城区不要改变,不被破坏,而我们自己却偏好新的设施便利的住房。
 
这确是一对矛盾,所以保持“原生态”有多么难,尤其是改变了经济状况的周庄等地。

三小时穿越法兰西大地

2007年6月7日星期四
 
巴黎接近法国的最北部,而马赛位于法国的最南部,因此从巴黎到马赛,就是穿越整个法兰西大地了。
 
今天我乘坐TGV(高速铁路)穿越法兰西大地,只花了3个小时。
 
巴黎到马赛相距750公里,高铁时速达270至300公里,中间只停靠阿维尼翁(Avignon)一站。我一天之内从巴黎到马赛打了个来回,花了6个小时,两次穿越法兰西大地,确实感受到高铁这种交通工具带来的便利。
 
北京到上海的距离是1453公里,接近巴黎到马赛距离的两倍,也就是我从巴黎到马赛打个来回。目前火车提速后,北京到上海最快的时间是10个小时,而且中间不停靠任何站,比我花的时间多4个小时。
 
希望我们国家尽快拥有自己的TGV,而且是有自主知识产权的!

夕阳西下,我心飞驰——试驾宝马之体验

2007年6月5日星期二.

夕阳西下,我心飞驰
——试驾宝马之体验

 
中国人常说,“开宝马,坐奔驰”。对于我来说,是“坐C5”,因为我的雪铁龙C5车一直是我认为的内部设计最合理、最宽敞、最舒适的车。
 
我从没有体验过“开宝马”的感觉,直到今天,受宝马法国分公司之邀,来到位于凡尔赛附近的宝马车试驾场,感受驾驶世界上口碑最好的“坐骑”的乐趣。
 
这是专门为外交官组织的试驾专场,自由报名,然而中国大使馆只来了三个人,我们家占了两个。
 
宝马公司准备了三款新功能车型,第一个是极限动力车型(X-Drive);第二个是创新车型(Innovation);第三个是活力车型(Dynamisme)。
 
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了,夕阳西下,试驾场在柔和的阳光照耀下,草在清风中微拂着,好美!
 
我们第一个被示范的是极限动力车X5的功能。首先是超陡角度的爬坡,最小坡度40度,最大65度。X5可以轻松爬上极为倾斜的坡面,并且可以在任何一个时刻在斜坡上停车,没有任何的溜车感觉。然后,我们被示范了X5的匀速下坡功能:下坡在挂空档的情况下,X5可自动控制下坡速度,保持每小时6公里的速度。
 
接下来便是试车了。我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在两位男士之后试。开始真的心里没有底,因为自我“胆敢”独自上路驾车以来,不过大约3个星期的时间,驾驶一辆从未接触过的车,并攀爬40度的坡···心里有点儿发颤。然而,在示范员的指导下,我发现掌握新车的操作并不难嘛!我轻松爬上坡,并在坡上停了车;然后又调个头,放开变速档,我的车稳稳地以时速10公里溜了下来。我上坡下坡搞了居然有两次,——有意思。
 
然后X5带我们飞速地穿过一条崎岖路段,“噔噔噔噔噔···”,比在香街的石头路面上行驶颠一些,但还可以忍受,然后我们又慢速穿了一下这个路面,仔细看来,原来路面比我们的感觉不平坦多了,上下谷峰有10-20公分之多,可是快速穿过的时候感受不出来,说明X5的抗震能力是非常强的。
 
换上535的创新车型,体验宝马新技术的应用。首先是红外视频技术,即靠红外线感知车辆前方带有温度的物体,这个功能特别适合于黑天和雾天。在屏幕里看红外图像,就像看电影里的夜袭侦察镜头,又像摄影的正片。第二,这款车还有一项新技术功能,也就是如果车速比前方的车快,车距拉到一定距离后,会自动限制车速降到与前方车同样的速度,这时候即使脚下油门加速也没有用。另外它的方向盘非常灵敏活,在速度很快的情况下很容易转换方向。
 
最后一款车是320的活力车型。这款车的灵活性非常好,是所有试驾车里灵活性最好的,所以才会命名为“活力”。我们试验了急速刹车;快速转向;不刹车的情况下连续转弯;转弯的时候急速刹车等技术。果然不同凡响,尽管我开车不多,也能感受到宝马在技术上的确先进和过硬。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接近地平线了,阳光非常地柔和。往西面开的时候,正好迎着夕阳,柔和的阳光透过远处的树林,整个车场都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里。驾驶着宝马车,我心飞驰,体验着这两种和谐的美:一种是夕阳所带给人的安宁的美,另一种是宝马车的速度和技术的美···
 
我心在夕阳下飞驰···
 

重游凡尔赛

2007年5月26日星期六 晴
 
处于开车的“热情高涨期”,因此周六出来练车。总要找一个目的地,于是想到了一个地方,为什么是那里,因为总觉得还没有“看透”,——那里就是凡尔赛!
 
第一次开车上高速公路,很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嘛!也许星期六车少?反正一溜烟儿就到了凡尔赛。
 
王宫已经看厌了,我想重游的是凡尔赛巨大的花园那没有去过的地方。
 
像卢浮宫附属的杜伊勒丽花园一样,凡尔赛附属花园的园林设计也是由路易十四时期法国最著名的园林设计师勒诺特尔(Le Nôtre)设计的。但是这个花园太大了,来过若干次了,至今也没有搞清楚这个园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只想走没有走过的路。跟人生一样,没有走过的路才会激起人们的好奇心和热情。
 
凡尔赛宫里的路很多,那些没有走过的路带我又发现了很多东西,让我把零星的记忆串起来,逐渐明晰园林大师的设计意图,构成一幅逐渐完整的构图,感叹前人的匠心独运。
 
我喜欢走没走过的路,这引导我发现一个一个新的空间···

“敢”开车的快乐

 
我从1998年就会开车了,然而自从拿了驾照以来,从来没有真正上过路。原因有二,一是在国内没有私家车;二是“于己”和“于车”考虑不敢独自上路。
 
来法国后试图请老公教过我开车,在停车场练过两次,每次都感到被无端地批评而心情十分地压抑,再也不想学车。
 
终于在1个月前,我自己开着车出去了,而且去了巴黎近郊的一个地方,顺利停了车,然后平安地回来了,从此感受到“敢”开车的快乐。
 
突然发现,开车也不是很难吗,尤其是开自动挡的车!其实跟骑自行车有很多相似之处,关键是要看好路,看好前后左右的车。于是1个月来我只要出门就开车:上课开车;周五的晚上赴晚宴开车;在巴黎市中心开车;在协和广场上挤车道;每每回家都要经过法国人公认的驾车最难的地方——戴高乐星形广场。——都轻松过来了。上下陡峭的车库也过来了。还可以嘛!没有觉得很难。
 
“敢”开车以来,我感受到一种“战胜自我”的胜利,和“自由驰骋”的快乐!——尽管我的车技还需要进一步提高!

吃在巴黎的“龙城”

2007年5月29日 星期二
 
“叶公好龙”,说实在的中国人确实好“龙”,其中一个体现就是喜欢以“龙”字起名,巴黎就有两个叫做“龙城”的中餐馆,而且相距不远。
 
一个在香街旁的rue de Berri,是与华盛顿街紧邻的一条街;另一个在离乔治五世大街不远的avenue  premier de Serbie。也许因为以“龙”为名的缘故,这两个餐馆都堪称巴黎华人餐馆中的经典。
 
进入第一家“龙城”,你会首先感到赏心悦目:这是哪里啊?这是处在在香街闹市中吗?进到门内居然就是小桥流水;低头一看,则会吓一跳,鱼儿在你的脚下游动,你的脚下是全透明的,原来我们是站在玻璃上面;坐下来,你还会略感心惊肉跳,怎么桌子也是在透明玻璃上,鱼儿在桌子下面游动;确信桌子很稳定而心神稳定之后,你则会为餐馆独具匠心的设计而叫绝。
 
这里整个地面全部是由玻璃铺就,连台阶也是,任何时候,你都会看到鱼儿在你的脚下自由游动。第一次来的人肯定会心惊,而后感到有趣。

桌台安排在需上三四层台阶的台面上,这样的好处是,一是让台面和入口处的主道之间形成高度落差,让下面的水池成为敞开的空间,这样玻璃地面下面的鱼就可以呼吸到自然的空气;二是台面和入口主道的落差又形成餐馆内自然的景致,既有层次感又有韵味。
 
在这里吃饭,吃的是一种情趣和心情,这种心情会让人忍不住再想去一次,——不仅为了吃,还为了观“别具匠心”的景。
 
另一家“龙城”则胜在正宗的淮扬菜风味。最早的老板兼厨师是解放前毕业于上海XX厨师学校的扬州人。我们见过老板在上海的毕业文凭,非常正式。那时候学校不多,即使技工学校其正规程度也不亚于今天的大学。我想今天大陆估计都没有几个毕业于这样正规学校的厨师,也算“熊猫”级的了。老板解放前夕去了香港,女儿就是在那里出生,然后来到巴黎开淮扬风味的餐馆。后来老板年龄大了,就将餐馆传给了女儿女婿,女儿女婿继续传承淮扬菜风味。
 
我先生来自扬州一带,我跟随他吃了不少正宗的淮阳菜,因而可以辨别出这家“龙城”的菜还真是“地道”,如素什锦、“硝肉”什么的,也只有淮阳菜里才有。而法国人辨别不出来,还是喜欢吃“改良”过适应他们口味的中餐,有时看到这家“龙城”客人不多,我真为他们叫“屈”!
 
想来巴黎吃正宗的中餐,听我的,来“龙城”吧。

参观巴黎左岸艺术区感悟

2007年6月3日星期日
 
巴黎七区南北方向从塞纳河Quai Anatole到rue de l'université,东西方向从rue du Bac到rue des Saints Pères形成的方块街区,被称为巴黎左岸艺术和古董区。这个街区的东侧就紧挨着大名鼎鼎的法国国家美术高等学校(Ecole Nationale Supérieure des Beaux Arts)。
 
在这个方块街区里,没有别的,只有艺术品和古董商店。这些商店一起建立了一个协会,叫Carré Rive Gauche(巴黎左岸方块),今年已经成立30周年了。因此他们特地搞了一个大型活动,让大家来参观。我是Bienvenue En France协会组织来参观的。
 
参观这些艺术商店,实际上是免费参观现代艺术展。我对现代艺术一直看不大懂,远不如对古典艺术喜欢。然而这次参观通过跟一位同游的法国女士探讨,还是得到一些收获,即似乎是领悟到,现代艺术的目的不是要让制作的东西看上去“美”,而是要怎样“以另外的方式来表达世界、思想或情感”,这种“另外的方式”也许是材质上的,也许是主体上的,也许是形式上的,也许是···不一而足。反正是要以“前人没有的,不一样的方式”做出来。
 
这是我此次参观的感悟!

“巨书”奇闻

2007年6月1日星期五
 
Vincent是在我认识Daniele的同一天认识的,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从去年开始,我们三人就经常聚会,机缘往往是Daniele从南部来巴黎。
 
这一次聚会是在巴黎四区的一家意大利餐馆l'Enoteca,餐馆位于巴黎四区Rue Charles V,面积不大,人气却超乎想象的旺,楼上楼下满满的,有几张桌子翻了好几次,这在法国很少见。因为法国人吃饭时间很长,很难得有时间再翻桌。
 
今天跟两位老朋友聊天时听到一种奇特的巨书,不禁感叹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而且法国人喜欢做这样的“文化创新”,因此每每新的艺术流派总是在法国产生。
 
人往往有“两面性”,而Vincent是个有“三面”的人。我这样说,只是开玩笑而已,是因为他同时做着三件事情:首先,他是自己创办的一家旅游管理学校的校长;第二,他是巴黎最古老的学校之一CNAM的老师;第三,他是诗人,他在和他画家的弟弟合作出版一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书。
 
这种书之所以“独一无二”,两个原因:每一本书只有一册,没有复本,出版后分别收藏于里昂图书馆、巴黎图书馆、意大利的图书馆等地;其次,以这样方式出版的书在世界上前所未有的。这书的尺寸是惊人的,长1米宽60公分,可谓“巨书”;他们预计要出版一共13册这样的书,每一册都是一半书一半画,他弟弟负责画画,而他负责给画配上合适的诗词;其中6册书是石头材质,另外7本则是特殊的纸材质。书的名字叫《Gabriel Méxène》,2002年和2004年他们已经出版了2册,但是路漫漫其修远兮,目前工作还很多。
 
每种书只出版一本,我真是前所未闻。开始我不理解,后来向Vincent询问,才渐渐想明白,也许大体原因是这样的,这样出版书的目的是造就它的唯一性,开创一种前所未有的形式,而使它珍贵和格外有收藏价值。——人在解决了温饱之后,所做的事情往往是如跟自己做没有做过的“游戏”。
 
造就了“稀有性”后,他们也将“巨书”做成普通书样子的拷贝在一般的书店售卖。——也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营利模式。
 
Vincent说,他希望他的最后一本书完成时,能够收藏于中国的国家图书馆。

作客爱沙尼亚大使馆

2007年5月30日星期三 小雨
 
Tiina是爱沙尼亚大使夫人,是我绘画课上最好的朋友。她人非常漂亮,个子很高,脸色总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并且说话的表情很可爱。我跟她曾经在课上画过同一片叶子,就是《我的画》中经常出现的那一片叶子,因此感到很有缘;她还参加了我和晓彤组织的一个聚会,因此我们关系较别的同学亲密些。

爱沙尼亚大使馆离华盛顿街20号不远。今天,她热情邀请我和其他几个同学到爱沙尼亚大使馆出席一个她组织的小型沙龙。她赠送给我们大家每人一本甜品烹调书,里面所有的文字(爱沙尼亚语和英语对照)都是由她编写的,她来法国之前是一位编辑。她请我们品尝了她亲手制作的草莓蛋糕——按书中第125页的配方——Tiina宣告说。她太可爱了!

跟随陈英德先生领略艺术之都(三)

2007416星期一

第三次跟陈英德先生见面,第二次跟随陈先生游览卢浮宫

我们相约下午两点在卢浮宫德侬馆入口处见面。见面后,发现我们两人居然不约而同给对方带了“精神”礼物:我送给陈先生一本中国水墨画的书,因为他跟我讲过他曾写过一篇名为《1949年后的水墨画》的文章;而陈先生给我带了两本他写的艺术小册子:

  • 《六位画家的具象世界》
  • 《论禅宗在中西美术表现上所起的作用》

我喜欢这样的“精神”礼物,因为从容而淡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雅为书”。

我没有数过自己游览卢浮宫的次数,我想已经不下10次了。不过,至今总的感觉是对卢浮宫和卢浮宫所珍藏的大师们的艺术作品看不太懂。因此,我才愿意跟随陈先生,试图慢慢读懂卢浮宫的宝物;另外,通过这个跟随陈先生游览艺术殿堂的系列,我想通过我非艺术专业人士的视角,带领普通的游览者欣赏和领略卢浮宫和其他艺术博物馆的艺术精华。

陈先生是从70年代开始旅居法国的画家兼艺术评论家,因此我们在游览当中主要关注绘画艺术——即美术。

卢浮宫原先是法国国王的王宫,自奠基建造至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由当时的法王奥古斯丁(Auguste)下令建造。这座王宫历经沉浮,在法国大革命之后的17931118,正式成为博物馆,目前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作为王宫以及后来的博物馆,卢浮宫都在法兰西历史上和西方艺术史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绘画是卢浮宫的精华之一。通过陈先生的两次讲解,我似乎懵懵懂懂地开始理解这些被艺术家们视为珍宝的“精华”。我想先从我的理解对欣赏卢浮宫绘画,主要是西方绘画作一线条描述:

  1. 卢浮宫的画按国家或地域陈放
    第一,卢浮宫毕竟是居于欧洲国家的艺术博物馆,因此欧洲的艺术作品占主导地方,占据了大部分展区;
    第二,法国是拉丁语系国家,对法国化影响至深的是
    意大利的文化和艺术,因此意大利绘画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
    第三,受意大利影响,文艺复兴后,法国开始形成本土艺术流派和风格,并在其后领导西方艺术潮流,因此法国绘画也是卢浮宫的重点和精华所在。不过卢浮宫收藏的法国绘画时间仅到19世纪中叶(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初的法国绘画收藏于奥赛博物馆,20世纪后现代派和抽象派画则收藏于蓬皮杜艺术中心、毕加索博物馆等地);
    第三,西班牙绘画、北方画派、俄罗斯绘画等也占据一定地位,但比起前二者来说则展区小得多。
  2. 从时代演变过程欣赏绘画
    以时代为背景对绘画大体定位,是我这两次游览卢浮宫的收获。以前不了解,因此思路是零乱的,看画总觉得没有章法。通过陈先生介绍,我才大体了解从中世纪到19世纪中期的绘画风格流派演变,及时间纵线和艺术风格的大体关系:
    中世纪(公元4世纪-14世纪):拜占庭艺术风格
    文艺复兴(14-16世纪):代表人物——文艺复兴三大师:拉斐尔(Raphael),达芬奇(Da Vince),米开朗琪罗(Michel Ange);波提切列(Botticelli),卡拉瓦乔(Caravage),提香(Titien)等,主要作品在大画廊
    从法国绘画引导世界潮流开始形成的画派:
    枫丹白露画派(16世纪);
    古典主义(17世纪):以普桑为代表
    巴洛克风格(17世纪初-18世纪上半叶)
    新古典主义(18世纪末-19世纪初):代表人物达维特(David)、安格尔
    浪漫主义(19世纪):代表人物德拉克洛瓦(Delacroix)
    现实主义(19世纪):“巴比松画派”等;
    印象派(19世纪下半叶):玛奈、莫奈、西斯莱、雷诺阿、德加等
    后印象派(Post-Impressionism,19世纪80年代后):塞尚、梵高等
    抽象派(Abstract Expressionism,1930年后):
    我对每个风格只是有了初步的印象,还不是太了解。希望在以后的“跟随陈英德先生领略艺术之都”的旅程中,有更深入的了解。
  3. 从艺术创新及绘画对那个时代的影响欣赏
    如果从现在的眼光来看,也许很多绘画的题材和技法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放到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这些画是引起争议的,是具有开创性的,因此这就是今天我们还在以看待“珍宝”的眼光欣赏这些艺术作品的原因。

在法国观看国际乒乓大奖赛

2007年6月2日星期六 晴
 
今天无意之中受邀作为VIP嘉宾在法国观看了一场国际乒乓大奖赛,并几乎见识了所有欧洲目前最顶尖的乒乓球选手。
 
说“无意之中”,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比赛在巴黎近郊的勒瓦卢瓦(Levalois)市的体育馆进行的;第二个原因是林志刚像往常一样邀请我们观看比赛。我们两人去年曾受邀在巴黎近郊圣·德尼(Saint Denis)市观看过林志刚所在的圣·德尼俱乐部和勒瓦卢瓦俱乐部的比赛。因此一直进到场子,我们都认为将观看的不过又是两个俱乐部之间的常规比赛。
 
可是坐定了之后,我却发现坐在我左侧观看比赛的人很面熟,怎么很像中国人的“老”朋友——瑞典的瓦尔德内尔?他旁边的像是卡尔松?不对,场子里怎么有这么多摄像机!啊,难怪进门的时候比平时不同,格外正式:接待的小姐不但给我们发了挂在脖子上的入场卡,而且还在每人的手臂上套了一个红绳圈儿,并且发给我们两个纸盒,但我们没有来得及看到底是什么,并且专门有人把我们导引到比赛场地来。——原来这不是一场一般的比赛!
 
赶快打开小纸盒,原来是两个设备。这时候我看到场地一头有很多工作人员,有两个人戴着耳机在喋喋不休地张嘴,估计是现场解说了,那么我们的设备肯定是接收器了。戴上耳机,果然不错,法语解说员的声音十分清晰。
 
赶紧再看看手里拿到的赛程安排,这场比赛的名称是“第二届勒瓦卢瓦乒乓大奖赛”(Tennis de Table Grand Prix de Levalois),号称有世界上最好的乒乓选手参加。果然,参加正式比赛的有16名选手,从排名世界第三的波尔,排名世界第六的白俄罗斯的萨姆索诺夫,一直到比利时的塞弗,瑞典的卡尔松,希腊的格林卡等欧洲乒坛名将;并且法国的1993年世乒赛冠军盖廷与瑞典的乒坛“常青树”瓦尔德内尔将在决赛之前进行表演赛。
 
我不禁唏嘘了一声,从来没有亲身观看过这么多名将打球,今天算是不虚此行!
 
从早上11点多一直看到晚上8点半决赛结束。有几场打到第5局的比赛的确精彩和激烈,可观赏性非常强,虽然不是世界最高水平,但也确是世界水平。虽然中国有两名选手,但是都不十分出名,其中一个进入1/4决赛,但不敌卡尔松以2比3落败。2003年排名世界第一,今年排名世界第三的波尔在首轮比赛中就以0比3输给了卡尔松,确实爆出了本次比赛的最大冷门。
 
最终萨姆索诺夫在决赛中以3比1战胜卡尔松获得本次大奖赛的冠军,冠军和亚军分享本次大奖赛的奖金,他们被大赛组织者授予象征奖金的大支票。
 
比赛集锦: 
  1. 盖廷

    盖廷是法国的1993年世乒赛冠军,在法国算是一代名将,他曾经在20世纪90年代为法国开创了一个辉煌时代。现在盖廷已经38岁,今天,他早已不再以球员身份参与乒乓球运动,而似乎是本次比赛的总指挥。他几乎时刻手拿步话机,常常出现在场地入口处,神情俨然已是一位成熟的商务人士。
     
    决赛前,他和老将瓦尔德内尔换上运动装上场,大屏幕回顾了两人在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决赛的场景:那一年老瓦获得冠军,而盖廷获得亚军,场上老瓦取得胜利后欢呼雀跃,而盖廷失利后紧锁眉头,十分沮丧,他的“可爱”神情引起观看大屏幕观众的一片笑声。
     
    观看完大屏幕后,两人模拟当年最后赛点时刻打了一个球,老瓦一记扣杀,结束了比赛,然后他绕场地为自己欢呼,大家也起立为他鼓掌,为两位老将1992年曾经的辉煌而鼓掌。
  2. 瓦尔德内尔

    瓦尔德内尔今年已经42岁了,他常常被誉为乒坛常青树,他跟中国6代选手抗衡了20多年,可谓世界乒坛的一位标志性人物。今天看到他,我真的感到很荣幸。

    今天他主要是作为卡尔松教练身份出席比赛,只要卡尔松出场比赛,老瓦就坐在教练席给他充当教练,看他的神情,一如电视屏幕上经常看到的他面对比赛时的执著和认真。——毕竟还是为乒乓球所生的老瓦!

    比赛间隙,我追上老瓦,请他签字,跟其他球员一样他很爽快,立刻接过笔,期间我跟他说,你可是我们中国人的老朋友!他马上淡然说,没错!
  3. 教练

    欧洲球员很随意,他们从来都是自己出国打球,而不是像中国一般由国家组团打球,因此几乎所有球员都没有教练陪伴。从头到尾,我只看到教练席上出现了三位教练,包括林志刚和瓦尔德内尔。
  4. 签名

    看到观众席上很多小孩拿着笔找球员签字,开始觉得很有趣。我从来没有追过“星”,但是后来感到留下一张签满本场比赛球员名字的赛程安排将是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于是从1/4决赛,我开始追“星”,找球员签字。由于我们是在VIP观看区,球员进出和观看比赛都在VIP区,因此我找他们签字相对普通观众区容易得多。只是遗憾的是,有几个八分之一比赛失利的选手已经离开现场,再也找不到了。
  5. 直播

    这是我首次参加国际比赛,确实感到很新鲜。我感到新奇的是,居然在现场听到直播的解说;现场还有两个大屏幕,显示的是直播内容。场地上看上去设备和工作人员并不是很多,但是工作井井有条,信号图像非常及时到位,就跟我们在家里看国际大赛一样。

    1/8决赛是两个场地同时进行的。为了看中国球员的比赛,我们来到另一头的观看席。我上去的时候被一个人指示说快点快点,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发现他口里喋喋不休,耳朵上像我一样挂着耳机,——原来他是这个场地的解说员。解说信号是无线的,因此解说员坐在哪里都无所谓。他只是随意斜靠在我左前方的观众席上,不注意真看不出来。原来一共有三个解说员,刚才看到有两个解说员坐在场地一头的工作台上解说,他们三人一起解说,通过无线信号协调工作。

    我感到现代通讯技术的确是太先进了,通信信号能够做到完全的无线,无论是观众无论是解说员,无论在何处都可与直播系统“无线”并“紧密”地相连。

擷选赛场中的一些照片,以及一些著名欧洲球员的签名,请大家分享!

三·八节做客法国总理府亲历


2006
37日下午3点半,法国总理府(马提翁宫,Matignon)迎来了以50多位中国女性组成的代表团。这个参观团非常特殊,它由中国驻法国大使赵进军及夫人钱卫带队,由法国总理夫人玛丽-洛尔·德维尔潘亲自接待。很幸运,我有幸成为这个特殊参观团的一员,亲历了这个为二零零六年“国际三·八妇女节”专门举办的有着特殊历史纪念意义的活动的全过程。 

尽管进入三月初以后巴黎时常还是有太阳露出脸来,但是法国以及欧洲大部分总体还未脱出冬季的阴雨天气。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对于天气居然也是如此,在欧洲晴朗的天空太稀有了,难怪欧洲人喜欢谈论天气——阳光是人们想念的东西,因而禁不住经常去提及。尽管这天下午“老天”的脸依然阴沉,然而马提翁宫大门上悬挂的法国杰出女性的照片让我们感觉至少“半边天”是灿烂的。 

从院子的侧门进入,是严格的查验身份和安全检查,每个人的名字都提前报给了总理府。不过所有人都不许带照相和摄像设备,真糟糕!我本来特地装了新带子从家里带来了小型录像机,准备全程记录,只好留在外面,遗憾!进到院里,我们受到了温文尔雅的总理府内务专员——理查德·弗拉奥(Richard Flahaut)先生的热情接待。他其实就是总理府的“大管家”,他说这是马提翁宫首次接待这样的集体参观团。这句话让我们立马感到格外的荣耀,也深切感受到是祖国的强大才使中国女性可能有机会受到格外的礼遇。  

实际上总理府我在两年前来过,那是在每年一度的“遗产节”。法国政府及相关公共机构占据的历史建筑在九月的第三个周末要向公众免费开放参观两日,其中就包括总统府爱丽舍宫和总理府马提翁宫。由于是随着人流匆匆而过,也没有解说,似乎那次参观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进门处挂好外衣后,我们被引领到总理召开部长办公会议的“国务厅”(Salle de conseil)落座。等了一会儿,一个女子从我身后的门里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她边走边笑,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正在门口安检处呢。”大使和大使夫人都起身迎接,我们才知道她原来就是今天的主人——总理夫人。她40几岁的样子,皮肤古铜,看上去似乎没有画什么妆;穿着朴素,身着一件格子西服开领事上装,上面绣着一些国际大都市的名字,如柏林、纽约、罗马、阿姆斯特丹等;尽管貌不惊人,但是她很有法国女子的典型特点,苗条瘦消,下巴微尖。刚才我回头看她进门说话的时候,还以为她仅是来招呼我们的一位总理府工作人员呢。  

总理夫人在进门这一侧中间的位置入座,这也是总理平时召开会议时的位置。她首先对我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她说,我们每个人所坐的位置都是一位部长,法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有这么多女部长。——这句话引起我们大家的鼓掌和欢笑,也使我们感到作为女性的自豪!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垫板,垫板上放置着装有圆珠笔和空白纸的文件夹,供部长们开会的时候做笔记;每块垫板大小都是一样的,不过总理面前的那一块格外大以外,而这也是总理跟其他人唯一的区别;总理作的椅子跟大家都是一样的。总理夫人说今天活动的重点是要听弗拉奥先生所作的关于马提翁宫的讲座。弗拉奥先生在这里已经工作了25年了,他实际上比任何一位总理都了解马提翁宫,他才是马提翁宫真正的主人,而每位总理都是“过客”。确实如此,夫人的这句话概括了政治的特点。德维尔潘总理是去年五月份入主马提翁宫,到3月份是10个月。从法国目前的局势来看,尤其是愈演愈烈的反对“首次雇佣合同(CPE)”的浪潮,谁知道德维尔潘总理还能在马提翁宫待多久?这就是政治! 

温文尔雅的弗拉奥先生坐在长椭圆会议桌靠窗的那一头,他给人的感觉的确像一位“欧洲皇室的管家”。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我们这一次特别的参观,总理府居然为我们准备了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讲座。他首先详尽介绍了马提翁宫从兴建到今天的历史,然后对两个文化问题展开了“学术性”地演讲:一个是法国文化对中国的影响,另一个是中国文化对法国的影响。他从孝庄皇太后为康熙请法国传教士当老师说起,旁征博引,将中国和法国的年代和事件对照,说明法国文化清朝康熙到乾隆年间在中国十分盛行,而中国文化在路易十四到十五时期也非常时尚。  

他的“论证”真令人对他的“研究深度”心服口服,并深切感受到两国文化联系的确源远流长。这点确实是我此行之前不太了解的,我想大多数人跟我一样。后来总理夫人说,她还从来没有听弗拉奥先生讲过这么多历史,今天是跟我们“沾光”了。我们都听得很认真,每个人都像“部长”一样认真地做笔记。身为“管家”,如此地博学,尤其对中国文化、中国历史那样的精通,令人称奇!  

总理所在的这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块制作及其精美的特大挂毯,弗拉奥先生说这块挂毯原本是凡尔赛宫的东西,法国大革命期间凡尔赛宫被破坏严重,很多东西失落,这块挂毯就到了马提翁宫。  

真像上了一堂课过后,弗拉奥先生开始领我们参观“国务厅”紧接着面向花园的几个厅。首先是“橘厅”(Salle orange),即以桔色为主色调的一个厅。法国人非常注重色彩的协调,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居室里,我们都能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对颜色的感觉,同一件东西颜色很少超过三种。对比很强烈的色彩很少放在一起;除了特意,也很少由乱七八糟的颜色堆砌的东西。  

接下来是“蓝厅”(Salle bleue),全部以泛灰的宝石蓝为基调。我们在这个厅呆了很长时间,弗拉奥先生甚至把它称为“中国厅”,这个厅与中国的关系最为密切。每个墙面接近天花板的地方都绘有两幅以中国故事为主题的画,基本上都是中国母亲教育儿子的题材。这些画由三位去过中国的传教士回来以后凭印象所画。对于西方人来说这些画完全是中国式的,然而在我们眼里这些画只能基本上可以看出中国的风景和人物特点,很多地方显然地都带有西方人的想象,绘画方式也是西式的。  

“红厅”(Salle rouge)比前面两个厅都要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弗拉奥先生说总理就在这个厅的上面办公,如果总理在并在上面走动的话,就会看到水晶灯晃动。这是总理府工作人员判断总理在不在办公室的一个“小信号”。总理夫人笑道,“可以判断总理是在办公,而没有在睡觉”。在这个厅里最珍贵的是大门左面墙上的一幅马赛克画。要不是介绍,我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一幅马赛克画,站在下面看它跟绘出来的画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可见它的镶嵌物是多么地细小和精制。据说这还是欧洲唯一一幅由宝石拼贴而成的,看来又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个时候,“红厅”的大门开了,德维尔潘总理跨步走进来。真是意外!也许总理刚才在上面听到我们在谈论他了?也许工作了一下午,刚好他也想工间休息一下?这次参观是总理夫人的邀请,似乎没有听说他要跟我们见面的安排,也许是大使的参加使他感到有必要见一下面。他热情地跟大使和大使夫人握手,向大家致意。德维尔潘总理也像典型的法国人,典型的高卢人的鼻梁,脸面瘦消,身材比普通的中国人高些,骨架不大而瘦长。他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的老朋友赵进军大使和夫人,并与这么多的中国女外交官谋面。中国和法国是两个伟大的国家,他一直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他目前最大的愿望是休一个足够长的假期来学习中文,这样下次跟大家就可以用中文来交谈了。这句话迎来大家一致的欢笑。大使激动地表示他由衷的谢意,并对中法两国近年来的关系作了简短的总结,说这次参观是两国友好关系发展的结果。然后总理招呼大家一起请随行记者照了一张对我们所有人而言此行最有纪念意义的合影。后来这张照片登在了《欧洲时报》上。 

然后德威尔班总理离去了。他居然跟我们呆了有10几分钟,总理很忙,尤其正逢CPE抗议浪潮,他的政府遭受组阁以来继去年底巴黎郊区暴乱以来第二次重大考验之时。——可见目前中法关系之分量,以及总理本人对中法关系的重视。 

总理府为代表团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酒会,有香槟、红酒和果汁,以及摆设在优雅的立体盘中的各式小点心。大家开始随意交谈,随行的两名记者围着总理夫人、赵大使和夫人,这个是难得的独家采访。我则被弗拉奥先生所吸引,几位法语好的女外交官正在跟他交谈,我在旁边听着。从交谈中得知,他1981年进入总理府工作,这之前是一位大学教师;他这么了解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源于他早期就对中国文化和历史很喜爱,这种喜爱使他早在进入马提翁宫工作的前一年,即1980年就专程到中国旅行了一个月。我们以为这肯定是商务旅行,然而他说是休假期间的自费旅行。真是难以置信!那个时候中国刚刚该开放,百废待兴,外国游客也不多,西方对中国了解还甚少,估计他当时还是一个年轻人,而且当年交通也不发达,到中国需要在中东转机,一个职业教师能够不远万里了解中国和中国文化,真可惊可叹。在总理府工作期间,他又去过两次,而且都是度假。在法国,很少有借工作之便的“公款旅游”,即使是总理府的高级工作人员。  

他说他最佩服的女性就是刚才提及的“孝庄”,他认为这是一位坚韧而有战略眼光的女性。他还可以数出中国很多城市以及景点的名字。他问我们“永乐”是什么意思,他是用法语方式发“Yong le”的音的,因此我们没有听明白,于是他在我做他的精彩讲座的笔记的反面写下了拼音“Yongle”。我们很惊喜,这个法国总理府的大管家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迷”,因为他看到很多书上提到“Yongle”大钟(当然他看的肯定是西方人写的法语书)。我给他写出“永乐”两个汉字,然后他认真地跟我们学习如何正确发音,我跟他写出按照法语发音方式拼音的写法,他理解了,然后发得就很好了。然后我们又跟他解释“永”是什么意思,“乐”又是什么意思。这种交流真是有意思极了。交谈结束时他给了我一张我所见过的最简捷的名片:上面没有印任何头衔,只有以漂亮的Monotype Corvisa字体勾勒的名字、电话和95省的一个地址。可见法国总理府高级工作人员并不趾高气扬,而是十分低调。  

喝得很好,谈得更好,但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告辞了。总理夫人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她说,在这里是欣赏总理府花园的最佳位置,我们可以看到天在下雨,尽管天气不太好,但是请相信我们的心中有太阳。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只要心中有太阳,就会冲破阴霾,身体散发着阳光和温暖。  

大使夫人也很激动,禁不住发表了即席演说。她说,原来并没有想到有这次参观之行,今年大年初一她和大使给总理夫妇拜年,结果与总理夫人“一见钟情”,她突发奇想,当面跟总理夫人提出是否可以在三八节组织一次参观总理府的活动,结果总理夫人眼睛都没有眨就爽快答应了,令她十分感动。总理夫人反应很快,她说正是马提翁宫的中国气息使大使夫人“灵光闪现”。  

大家依依不舍,总理夫人将大家送至门口。我趁大家穿外衣的空档请随行的记者给我和总理夫人单独照了一张合影,留下此行弥足珍贵的纪念。大使夫人站在门口,我走上前去跟她说,真诚地感谢您为大家创造了这样一次机会,组织了这样一次别开生面的活动。活动结束时有人特地走上前来跟她说这句话,大使夫人很惊异;不过她马上会心地笑了,脸上浮现出胜利般的满足感。———这是她应得的。  

已是下午5点多钟,门外天色阴沉,三月的小雨唰啦唰啦。大家走进雨中穿过院落时,我又听到总理夫人面带遗憾地说:“太阳在我们的心里!”  

(本文作于2006312,巴黎)

跟随陈英德先生领略艺术之都(二)

2007年4月16日星期一
 
陈英德先生在艺术上的造诣,以及做人上的谦逊和细致令我感动。
 
上一次作为“沾光”跟随陈先生游览卢浮宫,初步领略他在艺术上的造诣。(见此系列文章(一))
 
之后,与陈先生通了两次电话,每次都聊到半个多小时,陈先生的谦逊以及其对西方和中国艺术独到的见解,令我们的谈话非常愉快。
 
通话后,没想到先后两次收到陈先生寄给我的复印材料,这些材料是他以前发表的关于卢浮宫、奥赛美术馆、以及大卫、塞尚等艺术家的专题文章,他精选出来并邮寄给我,使我较好地了解法国整体艺术概况。收到这些文章后,我只有“感动”二字。
 
每一篇文章都有几十页之多,像一本一本小册子。颇花了一些功夫看这些文章,看后除了感动之外,我感到增长了很多关于艺术和艺术史的知识,并产生了再次游览这些“艺术殿堂”的冲动。我大胆估计,也许这其中每一篇文章都是中文资料当中关于这个专题最详尽的文章了。
 
  • 《大卢浮美术馆旧貌换新颜——八百年来至今演变大事记》;
  • 《贾克·路易·达维特——法国大革命—拿破仑帝国与复辟时代的古典主义巨匠》;
  • 《看巴黎奥赛美术馆藏画——十九世纪后半叶的法国画坛》
  • 《看塞尚大展谈塞尚》
  • 《从乡愁谈起——阅读陈英德》

很有趣的是,其中《从乡愁谈起——阅读陈英德》这篇文章是一位曾在法国留学的台湾女记者写的,她的名字跟我很相近,只是差了一个字,她叫“黄小燕”。陈先生因为觉得非常有趣,似乎她跟我像“姐妹”,将这位记者的文章寄给我。我也感到别有一种情趣。

在此系列文章(一)中,本要上载陈先生名为《裂缝》(Fissure)的画作,然而Windows Live Spaces的功能限制修改以前的文章,因此只得在这篇(二)中补载。这幅《裂缝》很有意思,看上去有大海的感觉,实际上陈先生是将海边的一块岩石放大来画,细细琢磨,画中景象似乎现实中又不能存在,因而《裂缝》给我“超现实主义”画的风格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