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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国日”2008年3月20日 星期四
继在昆玉河边的两个法国人之后三天,法国真的就悄悄“回”到了我的身边:今天我经历了一天的“法国日”,几乎说了一天的法语。
上午,在法国跟我学中文并经常来中国的Thierry来了,火炬中心跟我刚好在同一幢楼上办公,我安排他跟钱处长见了面。然后,我做东请他在澳门风味的豆捞面吃了饭。我们谈了很多事情,他别提多高兴了,因为他来中国不下20次了,头一次有人跟他讲这么多地道的事情,告诉他如何享受在中国的生活。
在中国的外国人跟我们在国外一样可怜,需要自己去摸索周边的事物;如果不是自己有心,或者有人帮助,很长时间都会觉得这个国家的生活跟自己“格格不入”,没有多少关联。像我在昆玉河边遇到的两个法国人就是这样的,尽管来了一年多,他们似乎并没有融入中国人的生活,没有喜欢上这个国家;又如我们驻外使馆的人员,很多人在那里呆上四年,仍然感觉像是生活在国内,除了住在那里,这个国家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晚上,我和老公又一起到鼓楼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了一群来自南锡矿院的法国人,他们是一群20出头的学计算机的学生;整个系三年级的学生都来了,却一共才10几个人。——这就是法国精英教育的模式。他们是来中国实习参观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两个带队老师加上这10几个学生,短短几天却已参观了包括微软北京研究院、IBM、清华大学、拉法基公司等近10个单位。学生们很好,我们聊得很开心;老师也很好,法国老师关于法国人对于“幸福”的观念令我很吃惊,再次让我了解到法国人为什么觉得自己很独特。
晚上很晚来到咖啡厅,是法国人的习惯,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近午夜了。从早上开始,我在中国操练了一天的法语。真的,法国并不遥远,我已经跟这两个国家分割不开,我想,我肯定会做一些跟这两个国家都有关的事情,而且是有意义的事情。——“法国日”也许是开始!
从昆玉河到塞纳河——法国并不远2008年3月17日 晴
从我回到中国的大本营——北京柳林馆南里11号只要往北走200米,就到了昆玉河边。
从我在法国的大本营——巴黎华盛顿街20号往南走600米,则是塞纳河边。
今天在昆玉河边的一个偶然,使我离开法国后第一次讲了很多法语,突然让我发现——原来法国还不遥远:昆玉河于我在北京其实就是塞纳河于我在巴黎!
这两条河对我来讲是何其地相似:两个文化大国首都的两条河,两条离我都那么近的河,两条影响我生命的河···
我喜欢在昆玉河边散步,这条河对于我比北京的任何地方都熟悉。因为,从我15年前来北京的第一天,我就住离它只有200米的地方,在柳林馆南里。比起那时,现在河岸修葺地整洁漂亮多了。
我也喜欢在塞纳河边散步,每天去塞纳河边是我的最爱,那时从华盛顿街20号几天不去塞纳河,我都会生出对她的想念,然后促使自己的脚步走向那里。
我很幸运,在春天里回到了我在北京的起始点。回北京后,我们每天都到河边散步,有时甚至一天两回。我们看着柳枝在“吹面不寒”的风中发芽了,对岸的桃花吐蕊了,在不远处中央电视塔的映衬下,春天的昆玉河显得格外秀丽。
河的对岸就是京城除了颐和园昆明湖水面最大的公园——玉渊潭,而这条河正是因联结了这两大水景公园玉渊潭和颐和园而得“秀”名“昆玉河”,是北京城最重要的河道。钓鱼台国宾馆紧邻玉渊潭东侧,园内不乏小桥流水景观,那水都是与昆玉河相连的。在城市里虽地位不及塞纳河在巴黎,然而昆玉河跟塞纳河一样,穿过北京,给首都增加了灵气。
这日清晨,我一人来到河边散步。清晨有些风,河边人很少,我停下来对着河面打我在巴黎学会的两招太极拳。那时我也经常跑到塞纳河边打两下,虽然我学的招数很少,然而仍然可以感到对于调节气息有帮助。
突然,我的左面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穿短袖跑步的外国人,他们向我站的地方跑来。由于这一带离使馆区较远,因此很少看到外国人。他们的出现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开始猜测他们是哪国人。两个人脸长长的,身材颀长,五官秀气,哎,怎么看着挺像法国人的;在巴黎,在塞纳河边也经常看到男女两个并肩跑步的,那姿势也挺像的。不过我想不可能这么巧,外国人在北京虽很多,然而具体到法国人太少了。
岸边的人行道很窄,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往后退了退,让他们从我面前通过。他们示意感谢跑过去了。然而,没过两分钟,他们又掉头跑回来,我特意把动作放小些让他们通过。这时,两个人在说话,我清清晰晰地听到,女的对男的说“C'est pas vrai. ...”
——多么熟悉的法语,居然突然回到了我的耳际。虽然只离开了40天,然而,我似乎都已经把法国忘记了。忘了我还会说法语,忘了那里也曾成为我的家。
我的内心突然被点燃了一种冲动,我脱口而出:“Français?(法国人)”此时,两个人已经跑出去四米多开外了,也许他们跟我一样有种冲动,因为居然能在这样一个非旅游区的环境里碰到一个会说法语的人!他们立即停下来转头跟我说,“ Vous parlez français?(您说法语?)”真没想到,我刚才的感觉居然是对的:这两个人果然是法国人。
他们主动走过来开始跟我交谈,我们都很兴奋。啊!原来法语我还没有忘记,跟他们讲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看来她已经成为我除了母语以外第二种具有直觉的语言。
交谈中我了解到,原来男的是法国科研中心大气环境研究所派到中国环境污染研究所工作的访问学者,工作单位就在玉渊潭北侧的阜成路附近,所以他们在这附近的颐源居找的房子;女的跟随他来到中国,现在北京的法国学校教书。他们来中国1年多了,然而由于语言问题,他们在中国仍然感到孤独。因此,遇到我他们真的很高兴。我们禁不住谈了很多,我把久违的法语都捡了回来。
然而两个人都穿着短袖衫,在北京初春的清晨中毫无疑问太单薄了,站在那里我看出他们感到冷了。我们都是出来运动,当然谁都没有带笔,但他们还是问了我的电话,记在脑子里希望回头跟我联系;我们相约改天再次在河边相见。
两个法国人颀长的身影随着轻快的步伐远去了。我看着面前的河水,突然回忆起了几个月前还经常面对的塞纳河水。啊!这昆玉河,就是我心中的塞纳河。不管我开心,不开心,有时间,没有时间,从我15年前来到北京开始,这里都是我心灵的家,魂牵梦绕,就像在巴黎时的塞纳河。
两个法国人把我的心从昆玉河牵回到塞纳河。不错,法国我已经不能忘怀,人生的四年,在心灵深处已铸下永恒的烙印。从昆玉河到塞纳河,真的不是很远,不过是清晨刚刚过去的20分钟而已。是我自己将她们分割成两个不相关联的空间,然而,原来她们那么近。在我心里,他们都早已成为我的生命的源泉。因为我爱中国,也爱法国!
从昆玉河到塞纳河——法国并不远!
我想,如果我再次回到法国,在我的心里,那时从塞纳河到昆玉河,——中国同样不遥远! 我回国了 ——从华盛顿街20号到柳林馆11号——
我回国了,到今天刚好一个月(闰月的29天),但我的感觉象是已经“一个世纪”。一位朋友的来信又把我拉回了法国,原来我才离开那里不到一个月时间;也将我拉回了我的博客空间,续写从华盛顿街20号到柳林馆11号的人生经历和感悟。
一个月间,一直在旅途和事务的颠簸当中。我们在国内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听了很多,看了很多,想了很多,思绪似乎一直漂泊着,但还没有时间咀嚼咀嚼,并把值得记忆的记录下来···
刚回国,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不适。吃已不适应,因为今天的中国人举国大吃大喝的浪费程度令我们吃惊;国内的物价令我们不适应,记得出国前不到200块钱可以在超市里买一车东西,然而今天,一块排骨就花掉我50多元;房价令我们不适应,举国上下谈论房价而色变,人人都想买房,以前主要是为了居住,而今天大多是为了日后的升值,周边朋友们拥有的住宅数量令我们咋舌!!!再富的法国家庭也没有中国的新兴中产阶级在住房上那样奢侈!!!
人人表现出的浮躁心理尤其令我们吃惊。
经历这些,似乎成为思念法国的理由。那里清静很多,悠闲很多,欲望少很多,活得简单很多··· 我说这些,只是担心自己活得将会跟周围的人一样累。少了法国所给予我的单纯,活回身心疲惫的世俗···
但我仍将记录我的所思所想所感所受,让仍在国外的朋友们了解我眼中的国内,但我不知道我眼中的“国内”是否是真实的国内···
——从华盛顿街20号到柳林馆11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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